文化 古今杂谈
“笑里藏刀”的李义府
华夏经纬网   2009-03-27 10:38:47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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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形容奸险小人常用的“笑里藏刀”、“口蜜腹剑”那两个成语,典故都出在唐代。“口蜜腹剑”的是李林甫,“笑里藏刀”的是李义府。这两个人都曾官至宰相。

    人是小人,但李义府做诗文的本领着实不坏。《大唐新语》指斥张怀庆生吞活剥,举出的证据就是剽窃了李义府的诗。李义府踏上仕途,也靠这项本领。

    李义府自小乖觉伶俐。20多岁时刘洎、马周等极力荐举他,于是唐太宗予以召见,并以皇家园林里的鸟为题让他吟诗,李义府马上吟道:“日里飏朝彩,琴中闻夜啼。上林如许树,不借一枝栖。”言外之意,太宗自然明白,笑笑说:“给你一整棵树都行,何止一枝呢!”就给了他一个门下省典仪的官,又升监察御史,并在晋王府兼职。

    与《水浒》中的高俅一般,李义府这样的人运气偏好得出奇,晋王李治升为太子,后来即位为高宗,他跟着一路加官晋爵。他极力促成立武媚娘为皇后,又攀上一根高枝,由此更得重用,此时的身份,其实已是宰相。

    大权在握的李义府仍然“貌状温恭,与人语必嬉怡微笑”,但他心胸狭窄而且一肚子坏主意,稍有不合,马上陷害对方,他“笑里藏刀”的作派真是路人皆知。有人还给他起了个外号“李猫”,意思是他外表柔顺而暗藏杀机。

    李义府还贪恋美色。有个淳于氏姿色出众,犯罪下狱,他吩咐大理寺丞毕正义把她弄出来做情妇。事情败露,毕“畏罪自杀”。御史王义方上了一道弹劾的奏疏,指控李义府杀人灭口,并揭露了李的许多秽行,说他仗着皇帝宠信,坏事做尽。唐高宗不去问李义府之罪,反而把王义方贬逐出京。李义府兴灾乐祸地问王义方:“王御史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,难道不惭愧么?”王义方回答说:“孔子做鲁国司寇七天,就诛少正卯于两观之下;而我当御史十六天,却不能去奸除邪,确实觉得惭愧啊!”话虽如此,毕竟无奈李义府何。

    不久李义府又升任中书令,进封河间郡公,家里已去世的父亲、襁褓中的小孩都有官做,益发气焰嚣张,干脆和母亲、妻子、儿子、女婿大搞卖官鬻狱的“一条龙”产业,这种生意岂有不门庭若市的道理!同为中书令的杜正伦看不惯老下级爬到自己头上,两人在高宗面前吵了起来,结果被双双贬为刺史。不过第二年,李义府就官复原职了。

    李义府改葬祖父,好些地方官拍他的马屁,征召人夫、车、牛载土筑坟,昼夜不息,其中有个高陵县令张敬业,干得太卖力,竟然累死在工地上。李的祖父改葬之日文武百官争相送礼,各种器具、用品都极尽奢靡,车马、供帐摆了七十里,从唐高祖李渊以来哪位王公的葬礼也没有这样豪阔。《红楼梦》里秦可卿的葬礼也算大排场了,相形之下,无异小巫。

    如此胡作非为,连高宗有一回也终于忍不住劝他:“听说你儿子、女婿都不谨慎,罪过很多,我都替你压下来了,没有拿到朝堂上公开。你回去教育教育他们,不要老这样干。”李义府听了勃然变色,腮帮子和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,反问高宗:“是谁和您说了这些?”高宗说:“这也是我的意见,你又何必问我怎么知道的呢?”李义府当然不能报复皇帝,但也不肯认错,依旧踱着方步去了,高宗也拿他没办法。

    不过李义府没想到,后来一个小小的由头居然就把他扳倒了。事情是这样的,李义府找阴阳师杜元纪来望气,杜说他的府第有狱气,要拿出二千万钱来才能化解,李义府听信此言,聚敛更急更狠,卖官业务做到了上门推销的程度。他利用为母亲服孝的“哭假”,与杜元纪出城登古冢候望。有人抓住这个把柄,告发他“窥觇灾眚,阴怀异图”。司刑太常伯刘祥道等人负责审理,又查出许多罪证来,于是高宗下诏,给李义府定了卖官、渎职、结交阴阳师、轻慢哀礼等罪名,长流巂州(今四川西昌)。消息传出,朝野相庆,有人还写了一篇游戏文章《河间道行军元帅刘祥道破铜山大贼李义府露布》张贴在大路上。

    过了两年,高宗改元乾封,大赦天下,李义府赶紧写了一首《在巂州遥叙封禅》献上。诗写得很卖力,辞藻富丽、音韵铿锵,但没产生效果,因为赦令规定:长流人不许还。李义府气急败坏,忧愤而死,年五十余。他被流放后,许多朝臣还时常担心他卷土重来,现在听说他死了,这才安心。

作者:巫唐

来源: 学习时报

 

责任编辑:王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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